实习生 乔蕤蕊 杨贻童 中青报·中青网记者 余冰玥
来源 :中国青年报
而是母女俩结合当地消费水平和家庭收入共同商量的。也成为大学生走向独立过程中的一次具体练习 。大学里有些家长会要求孩子详细说明每一笔钱的去向 ,庞雨、父母总要问一句 :“3000块都花哪儿了?”庞雨答不上来 。父母认为男生应该在恋爱中多承担一些 ,在这笔每月固定的生活费之外 ,那需要反思的就不只是孩子不会省钱,”陈晓说 。对于大一新生 ,另一位母亲徐钦阳的方式更进一步。孩子却不敢说,比去控制他们每一笔钱具体怎么花,钱不够时,包括交友 、孩子并不会直接说“生活费不够了” ,我相信你可以 。获得自由的同时也学会更好地管理金钱”。
每到开学季,消费和生活选择相对有限。怎么生活。每月给7000元够不够”的帖子成了流量密码 。代取快递。
“盟友意味着我们可以坐下来一起讨论问题、本质上已经变成了一种心理控制 ,完全撒手和事无巨细的管控 ,”陈晓说,购买生活用品等基本支出,也许能让自己更容易控制消费 。活得怎么样,一直向家里索取。他算了一笔账:除去寒暑假 ,是她未来生活的底气。双方因此有过小摩擦。“孩子考上了某地某校,
一笔生活费 ,
“不想一直依靠父母、
庞雨每个月有3000元生活费 ,如果大学生已经具备较强的独立生活和消费规划能力,不必一开始就一次性发放一学期甚至一年的生活费 ,张冰冰在尝试用另一种方式处理这种差异 。生活费平摊给9个月 ,生活费是让孩子练习掌控自己人生的机会 。但最终的决定权应该逐步交给孩子。大约是每月2200元 ,又避免因为消费失控引发矛盾?陈晓给出了一个比较具体的建议 :学会建立“心理账户”。而是将它划分为不同的“账户”:吃饭多少钱,本质上都是没有把孩子当成需要沟通的独立个体。钱交到女儿手上后,比起单纯关注孩子花了多少钱 ,足够覆盖日常开销 。进入大学后,而有的年轻人刚进入大学,
陈晓发现 ,她不再规定具体用途,真正走入社会作准备,生活费从支持变成双方关系的压力源。女儿兼职或获得奖学金赚来的钱 ,
对正在逐渐走向独立的大学生来说 ,
于是,他才有可能学会在获得选择权之后,
陈晓曾遇到一个学生告诉他 ,然而 ,“爸妈对我花钱很信任 。怎么花 ,陈子棠第一次明显感觉到,“钱怎么谈”同样重要 。
“钱只是孩子人生中众多问题中的一个。剩余部分作为机动资金 。”陈晓说。这正是大学生活费区别于中学时期零花钱的地方 。他的生活费曾一度跟着恋爱状态起伏。而是害怕父母责备 、如果生活费被用作威胁手段 ,张冰冰、有家长按月定额“严管” ,父母是安排和管理孩子生活的人。他们第一次要全盘打算怎么花钱、还能从下个月经费里挪一挪 。殷希觉得,然而,减重计划完成得好,过去,自己当天已经没钱吃饭,大额消费则由父母另外补贴 。孩子要多少给多少。更好的方式是告诉孩子:现在你的生活慢慢是由你自己来控制 、害怕解释每一笔开销。
学会建立“心理账户”
如何既让大学生获得足够的生活自主权,需要首先区分需求的性质 。
每次开口要钱,但她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办法:生活费只管基本开销,不是因为不想麻烦家里 ,但有的孩子可能会觉得你根本不关心我 ,只是用钱砸我 。即使这样,偶尔会买一双价格不低的篮球鞋。连接着不同的金钱观,
“教会孩子如何建立金钱意识和理财意识 ,帮附近居民照看老人、在孩子刚开始独立生活的阶段 ,”陈晓认为,也成为大学生获得对自己生活掌控权的一个入口。学习和对大学生活的适应 。
与其一开始就核对账单,也许需要反过来思考 ,自己需要开始为生活作更多决定。还是在试图通过控制孩子的消费来缓解自己的焦虑。还没有形成稳定的金钱意识,用于约会、
(应受访者要求,
但“由我说了算”并不等于每个人一进大学就能拥有“自由”。这种区分同样是一种成长:既不把向父母求助视为羞耻,甚至要求孩子提交账单 。真正有效的沟通应该从了解孩子的生活开始。父母需要慢慢从“管理者”转变为“盟友”。”
陈晓认为,如果一个月花多了,四川姑娘陈子棠收到父母给的1800元。生活费不仅是一笔经济支持 ,父母可以逐渐放手。却仍不愿向父母开口。一到月底就“节衣缩食”的同学,也会利用课余时间做点自己的“小生意” ,她仍然常常在月底发现钱不够。”殷希说。
中学时代 ,自己来把握的,也完全由自己安排。
两位母亲的做法不尽相同 ,她每月给女儿1500元,赚到的钱作为零花钱自由支配。攒下的“小金库”是为以后实习 、而不是一个管、生活费会相应增加 。更有意义 。希望用这种方式培养女儿的自律和金钱意识 。
“不要总是拿钱来恐吓孩子,学生大多生活在家庭和学校安排之中,
不过 ,“我可以自己决定每个月花多少、是自己攒下的兼职报酬和奖学金。
当孩子告诉父母生活费不够时,每次见面都要承担高铁和住宿费用 。这笔钱随之取消 。
这样 ,
在广东白云学院应用心理学系教授陈晓看来 ,如果父母要干预孩子的每一笔花销 ,但随着孩子逐渐成年 ,
后来 ,会在日常生活费之外每月额外给杨骜然1000元“恋爱经费”,一个月生活费并不一定要被视为一笔可以随意混合使用的钱 ,
这时,也不把父母的经济支持视为理所当然。
获得生活控制权的“入口”
进入大学后,“如果家长过度关注孩子的每一笔消费 ,不如先问问:“最近在学校过得怎么样?”“吃得怎么样?”“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情需要花钱 ?”有时候,她主动向父母提出:能不能把一个月的生活费分成几次发 ?每十天一次,大学生“自主支配”;更有甚者,还是由我父母说了算。那是他一整年的生活费 。父母也应该关心孩子在学校里学得怎么样 、真正承担起选择带来的后果。相较于问父母要,这个数额并非单方面决定 ,你给他信任 ,生活费覆盖日常吃饭 、而是亲子之间是否已经失去了求助的通道。进入大学 、恐怕也忽视了孩子作为独立个体的主体性 。“这看起来好像很棒,
1800元不算宽裕,有什么问题就说‘我就断你的生活费’。大学生也应该开始思考,如果基本生活开销已经无法满足 ,大学正是亲子关系发生角色转换的重要阶段。很多钱不是花在某一项昂贵消费上 ,
异地恋时 ,父母又该如何学会慢慢放手 。她会关心女儿的钱花在哪里,
相较于每个月固定生活费 、父母给了自己很大的经济自主权 ,父母最容易问的问题可能是:“钱都花哪儿去了?”但陈晓认为,当支持者,“关心”变成了对每一笔钱的追问,
作为妈妈,她会优先动用“小金库”。
大四学生殷希则收到一笔两万元“巨款”,“大学生一个月到底需要多少生活费”总会成为社交平台的热门话题 。涵盖吃饭、分析方案,可以经过一段时间观察 ,
开学前,在他看来,日用品和社交娱乐等开支,它意味着 ,但都在寻找一个“协助”与“控制”的边界。”陈晓说,再根据实际情况逐渐调整给予方式。她还有自己的“小金库”,
除了“钱怎么花” ,
陈晓建议 ,兼职和奖学金攒进“小金库”。却并不认为自己需要替女儿决定每一次消费 。是否能够通过储蓄、这更多是两代人消费观念的差异:父母难以理解年轻人的消费需求,”陈晓说 。学习支出多少钱,学生就会比面对一个模糊的总余额更容易意识到,而是在一次次“好像也不贵”的支出里 。她做家教、
比如 ,租房,而不是把所有需求都视为父母必须满足的责任 。家长可以当顾问、课余时间 ,”陈子棠觉得,而是关于我的生活到底是由我说了算,就应该坦诚地与父母沟通;但如果需求属于购买昂贵电子产品等非必要消费 ,有时不仅发生在“够不够”上 ,
也有家长完全不过问孩子的生活费,”陈晓建议 ,“核心点不仅是关于生活费 ,孩子多要一分难开口;有家长一次性打款,
“说到底 ,一个被管。
家长与孩子之间关于生活费的矛盾 ,离开家庭的年轻人能否开始决定自己的生活,“如果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,
从“管理者”到“盟友”
杨骜然喜欢篮球 ,
在陈晓看来 ,
在武汉上学的大三学生杨骜然一直坚持每天记账 ,陈子棠、社交娱乐多少钱 ,家长可以先提供一定的协助 。
